黄精卖了24.84亿,药食同源里没有一个品牌占到一成
2026-10-09

过去一年,黄精在主流电商平台卖出24.84亿元,同比增长730.2%,销量1984.9万件。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食材品类里都算爆发,但把它分到品牌头上,头部品牌的市占率不足10%——涨的是品类,不是品牌。

涨了730%,没有品牌占到一成

黄精进药食同源目录,是2002年的事。此后二十多年,它在货架上的样子几乎没变过:炖汤料、饮片、膏方,消费场景贴着中老年和滋补。

同期,这个品类在主流电商的平均成交价约125元,在售商品11.8万件,动销店铺1.7万家;月销售额从不足1亿元,一路站上3亿元。

同一份统计里还有另一半:低价同质化竞争严重。健观把这个品类里的品牌挨个排了一遍,没有一个的份额能摸到一成;也没有一份公开榜单把品牌份额单独排出来。

别的品类,增长一旦由品牌带动,数字会往几个名字上收。黄精这里看不到这样的名字,钱摊在了产地、白牌和渠道上。


黄精品类与品牌的反差:电商销售额同比 +730.2%,头部品牌市占率不足一成。

工艺被写进了地方标准

从前,黄精蒸几轮、晒几天,全凭师傅的手感,换个人就换个味道。2024年4月,十堰市给九蒸九晒发了一项地方标准,把清洗、蒸制、晾晒、储藏这些环节拆成可以照着做的参数。两年后,武当山黄精传统生产工艺标准化试点通过省级验收,种植基地发展到近2000亩。

这不是孤例。湖南省中医药管理局在2026年7月答复省政协提案时列出:全省已制订黄精地方标准16项,从种苗繁育、林下栽培、产地初加工一直覆盖到九制炮制;安化建成了覆盖全链条的区域标准体系;黄精的ISO国际标准在2025年立项。同一份答复把下一步写成一句话——从“凭经验”向“靠数据、依标准”转变。

连立法都在跟上。2026年1月1日,《池州市九华黄精产业发展条例》施行,共23条。池州全市黄精种植基地12万亩,五年增长十倍;条例落地后,2026年上半年当地查办网络交易违法案件99件,核准使用九华黄精地理标志专用标志的企业9家,青阳县投入213.1万元建溯源系统,做一物一码。

方向是同一个。2025年3月,国务院办公厅发文,提出以“中药+”促进产业延链发展、打造知名中药品牌。

标准越健全,工厂越省事,品牌却越难做。工厂按标准做,质量这关基本都能过,难的是差异化:九蒸九晒从谁家的独门手艺,变成了全品类的通用前缀。黄精电商热销的前100个商品里,91个是九蒸九晒或九制形态。谁都在用这个说法,谁也占不住。标准解决的是能不能稳定做出来,不解决消费者记住谁。


安化「中国多花黄精种苗繁育中心」大棚。湖南已制订黄精地方标准 16 项,从种苗繁育一直覆盖到九制炮制。

黄精在货架上只占8%

上游在定标准,下游在定货架。下游这头不用等品牌,盒马自有品牌就有一款“元气蒸枣抱黄精”,150克袋装,配料表里红枣占88%以上,黄精的添加量标的是8%以上;常温保存,委托工厂生产,执行企业标准。

沃尔玛的自有品牌沃集鲜在2026年7月推出药食同源系列,覆盖饮品、烘焙、零食、乳制品,黄精被做进电解质果冻和醋饮;叮咚买菜把黄精放进了苹果黄芪气泡米酒。

今天的商超手里有消费数据,能定产品标准,也能反过来整合供应链。同一套能力用在哪个品类,哪个品类就会出一批渠道自有商品,不必等一个本土品牌长大。

黄精只是这批商品里的一项。落到消费者眼里,记住的是盒马、是沃集鲜,黄精是配料表里那8%。这条线对做原料和代工的企业反倒是条近路:能不能被写进某家渠道的配方表,比能不能做一个自己的品牌更近。

便宜的那一头没有品牌的位置

再看价格。116元以下的商品占了71%的销量,只贡献32%的销售额;116元到232元这一段贡献41%的销售额,是即食黄精的主要成交带;232元以上的商品占27%的销售额,靠礼盒、有机认证这类标签把价格撑起来。

节令还会把重量往低价那头推。今年年货节那个月,品类单月销售额冲到2.19亿元,均价降到89元;到了3月,月销量在260万件以上,均价从133元落到114元。一年里卖得最多的那个月,也是均价最低的那个月。

卖出去的大部分是便宜的那一头,而便宜的那一头没有品牌的位置。价格锚一旦钉在低位,往上走的那一段就得靠别的东西立住——工艺讲不讲得清、认证有没有、礼盒送不送得出手。116元以下那个区间里,拼的是供应链成本;牌子响不响,在这个价位里换不来几块钱溢价。

跑出了品牌,跑不出品类

内容电商这条线确实跑出了品牌。合为养的九制黄精定价158元,比多数同类贵出几十块。品牌在小红书公布过一组数字:累计销量过了10万单,复购率70%,用一年半时间做到滋补类目靠前的位置。创始人欧阳妤宣在公开分享里讲过一句话:“博主是流量变现,IP是信任变现。”

每日乔安走的是同一条路——创始人的个人账号持续输出内容,把信任攒起来,再落到产品上;在小红书上,它的黄精单品销售额在6000万元级别。和记润元有一款金寨多花黄精,今年6月进了东方甄选滋补专场,单场卖出4000多单,借的是平台的信任。

这条路有它的条件。品牌站住脚,靠的是某一个人的内容能力和信任积累,这两样没法复制,也没法批量生产;信任还绑在单个账号、单个平台上。

内容电商贡献了这个品类约四分之三的销售额。货架上摆了二十多年的炖汤料,是在这一年被短视频重新拍了一遍——蒸制、晾晒的过程放给消费者直接看,产区名字变成了搜索词,黄精这才脱下炖汤料的身份。但热度是落在品类头上的,复购落不落到品牌头上,是另一回事——一个品牌能不能被记住,还得看有没有第二个人能接着把同一件事讲下去。

24.84亿元,是黄精过去一年在主流电商平台上的大盘。6000万元,是这条赛道里最靠前的那个品牌,在一个内容平台上卖出的单个数。两个数字的统计口径并不严丝合缝,但中间差着一个数量级,够说明问题——能写进黄精品牌故事的,更多的是被选中:被渠道选进配方表,被代工厂排进产能,被算法推到某个细分人群面前。